有因有革,有损有益,彰往察来,守正开新
日期:2018/1/2 16:09:36 访问次数:496次
  

   “今日三末,周末,月末,年末,把过去统统抹去;明天一来,你来,我来,他来,咱们一起迎接未来”。

    这是今天在网络上流传的一条微信。但是,把“过去”统统抹去,如何能迎“新”,如何能有未来?

    末,非“本”外之“末”,也不能总是把“末”理解为“末梢”。须贯通本末,实现了本末一贯,则有“原始反终”。从时间意义上来考察月末、年末之“末”,末,终也,成也,不是末了,不是戛然而止,“末”乃集大成之义。

    《易》曰:“终则有始,天行也”。所谓贞下起元,一元复始,万象更新,才是“迎新”。

    这个可爱的世界分明是有规律可循的,变化必然是连续的,犹如曲线的斜率是“可导”的。

    革故鼎新,古人所谓“革命”,有因有革,有损有益。承前启后,彰往察来,通古今之变,守正而开新,决不是要彻底砸烂一个旧世界,再重头开始建设一个新世界。

    小到普通事物,大到人类社会,无论是变革还是革命,均是内在的自我更新,须循序渐进,闇然而日章,成章而达。钱穆先生说:“凡对已往历史抱一种革命的蔑视者,此皆一切真正进步之劲敌也”。

    隐者桀溺对孔子周游天下不以为然,曰:“滔滔者天下皆是也,而谁以易之?”孔子怃然曰:“鸟兽不可与同群,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?天下有道,丘不与易也”。(《论语·微子》)

    桀溺说“易之”,孔子言“与易”,虽一字之差,涵义却相去甚远。“易之”,如“革命者”把世界作为变革的对象,却把他们自己从世界中割裂出来,其实是置身世外,从外面去改变世道人心,这是产生左倾激进思潮的根源。

    阳明先生曰:“人须有为己之心,方能克己;能克己,方能成己。”变革世界也是同样道理。孔子不说“易之”而说“与易”,把自己融入其中,以天下为己任,把天下当作“主体”去敬爱。因为深切地爱这个世界,所以席不暇暖,矢志不渝去挽回世道人心。

    《大学》云:“物有本末,事有终始”。朱子注曰:“本始所先,末终所后”。朱子把“本”“末”分别与“始”“终”相对应,本与末、终与始没有实现“一贯”。

    “万事开头难”,“一日之计在于晨,一年之计在于春”。事情的开端作为“始”,当然是“本”,如《礼记•经解》曰:“君子慎始,差若毫厘,缪以千里”。

    虽说“始”为“本”,但又不能以“终”为“末”,好像可有可无似的,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   《诗》曰:“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”。这个时间意义上的“末了”,其实是“原始反终”。“终”作为集大成,当然也是“本”。

    阳明先生在《大学问》中指出:“明德为本,亲民为末,其说亦未尝不可,但不当分本末为两物耳。夫木之干,谓之‘本’,木之梢,谓之‘末’。惟其一物也,是以谓之本末。若曰两物,则既为两物矣,又何可以言本末乎?”

    “物有本末”上承三纲领,“事有终始”下启八条目;从内外本末分疏出三纲领,从终始先后分疏出八条目。

    区分本末的同时,又要实现本末一贯,唯如此,“学”才能贯通人我内外而成其大,从而上达《中庸》所谓天下大本之“中”与达道之“和”。《系辞》云:“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”。

    区分先后终始的同时,又要原“始”反“终”而实现终始一贯。唯如此,“学”才能入于精微。此学入于精微,即是《中庸》所谓“时中”或“时措之宜也”。《系辞》云:“知几其神乎”;“君子见几而作,不俟终日”。

    如何理解“本末一贯”?先要区分本末,然后才可言“本末一贯”。例如,苏州市市长应该以苏州为“本”,以近邻无锡为“末”。苏州市长如果每年拨款100亿无偿支援无锡,这便是“舍本逐末”。如果无锡发生旱涝灾害,苏州一毛不拔,则是“决裂本末”。当苏州市长被提拔而担任江苏省省长时,作为一省之长,对于省内各市应一视同仁,就不能把资源与政策向苏州市倾斜。随着职务的升迁,原有的“本”与“末”之间的界限消失了,这就实现了“本末一贯”。

    结合“本末一贯”来解读“原始反终”,“原始反终”就好领会。领会了原“始”反“终”,就能处理好“故”与“新”、“常”与“变”之间的辩证关系。

    子在川上曰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!”程子曰:“此道体也。天运而不已,日往则月来,寒往则暑来,水流而不息,物生而不穷,皆与道为体,运乎昼夜,未尝已也。是以君子法之,自强不息,及其至也,纯亦不已焉。”又曰:“自汉以来,儒者皆不识此义。此见圣人之心,纯亦不已也。纯亦不已,乃天德也。有天德,便可语王道,其要只在谨独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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