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中道与狂狷
日期:2018/4/21 1:24:53 访问次数:291次
  

   子曰:“不得中行而与之,必也狂狷乎!狂者进取,狷者有所不为也”(《子路》)。狂者不忘初心,积极进取,不是冒进,不是所谓“过之”;狷者,狷介耿直,洁身自好,不是畏缩不前,不是所谓“不及”。狂、狷不是相互对立的两端,中行即是中道,更不是在狂、狷之间折衷取中。
   子曰:“中庸之为德也,其至矣乎”。中庸为至德,“至”即是最高。故中行、狂者、狷者三者排序,犹如一个等差数列:最高为中行,其次为狂,又其次为狷。如孟子曰:“孔子岂不欲中道哉?不可必得,故思其次也”;“狂者又不可得,欲得不屑不絜之士而与之,是狷也,是又其次也”。
   狂狷是上达中道之阶梯,能入于中道,必然能够狂狷,故狂狷是入于中道之必要而非充分条件。同理,狂者必能狷,狷者未必能狂。
   “贫而无谄,富而无骄”,未若“贫而乐、富而好礼”,前者为“狷”,后者是“狂”。狂者进取,是修道进德意义上的进取,如曾点、子张。阳明先生曰:“狂者志存古人,一切声利纷华之染,无所累其衷,真有凤凰翔于千仞气象。得是人而裁之,使之克念,日就平易切实,则去道不远矣”。狷者有所不为,不愿同流合污。春秋晚期,鲁国公室衰微,权力被大夫篡夺,闵子骞、漆雕开等不愿从政。再如伯夷叔齐不降其志,不辱其身,“不立于恶人之朝,不与恶人言”。
   孔子对鲁哀公说:“有颜回者好学,不迁怒,不贰过,不幸短命死矣,今也则亡,未闻好学者也”。孔子说自己好学,又孔门弟子中只有颜子一人好学,那么,“不得中行而与之,必也狂狷乎”,孔子说这句话很可能是在颜子逝世以后。孔子曰:“可与适道,未可与立;可与立,未可与权”。严格说来,可与立,也可与权,才是孔子所说的“中行”,唯有颜子才符合这个标准。如阳明先生指出:“颜子不迁怒,不贰过,亦是有未发之中,始能”。孔子对颜子说:“用之则行,舍之则藏,唯吾与尔有是夫”。
   人世间为善之路,有且只有一条,在止于至善处,殊途而同归,百虑而一致。《大学》所言止于至善,即是中庸之德。中庸是最高的德行,然而又致广大而尽精微。从工夫上说,中庸可谓极高明,入于狂狷,未必能契入中道,诚如公孙丑所言:“道则高矣,美矣,宜若登天然,似不可及也”。但从本体上说,中庸则又致广大,其为天下之大本与达道,须臾不离狂狷,凡是入于狂与狷,皆是合于中道。故孟子曰:“夫道若大路然,岂难知哉?人病不求耳”。
   先天本体是后天修学工夫成为可能的内在根据,积善如何能够成德?凡落在为善去恶上做工夫,必然是合于中庸之德这个本体而成就了自家德性。如颜子“择乎中庸,得一善,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”。孟子道性善,正是以先天本体来提撕后天修学工夫,程门再传弟子张九成说:“孟子尝立性善之论,上合千古圣人不言之心,下扫诸子邪论之失”。《约翰福音》中有一句话也说得好:“你们要常在我里面(工夫),我也常在你们里面(本体),枝子若不常在葡萄树上,自己就不能结果子,你们若不常在我里面,也是这样”。基督徒要把一切荣耀都归于上帝,揭开宗教的神秘外衣,这样的说法是有深刻内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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